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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luglio Cauchemar在一处天花板漏水的大会议室里,我得知我的狗被关在地下室的箱子里两三天了。
妈妈出门,爸爸就不管了。我急得什末似的,跑下楼,穿过栅栏门,打开扔在那里的微波炉的门。5秒之后,我的狗爬了出来,整个脸是肿起来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身上也有浮肿的症状。它憋坏了,撩腿在微波炉门上先作了个记号。然后腿脚不利的在布满灰尘像防空洞一样的地下室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几步。天哪,它变得好丑。坏掉的一只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放出荧荧的绿光。它好像还仰起头对我长嗥了一声。回过头,那只叫豆豆的博美也从微波炉里奄奄一息的爬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攒在一起,走出离微波炉不远的地方就一动不动了。
然后狗被爸爸带去做了美容。被染的花花绿绿。身上是草篮子的那种编织图案。像打了鸡血似的上窜下跳,乍看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爸爸还很得意的说这是欧式剪法。狗站定,用后爪骚颈后的痒,颜色被蹭了下来,露出肮脏的棕毛。
我痛苦得大哭起来。大嚷大叫直到把自己吵醒了。
至于那只叫豆豆的邻居家的狗,一个半月前,妈妈在电话里告诉我,它被一辆婚车从身上轧压过去,一声也没出。
22 gennaio 千寻的火车服了四粒羚羊感冒追加了一片百服宁。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昏睡。梦都是灼热的。坐在一列行驶在河面上的火车,白雪覆盖着山顶。天色黯淡,树林和群山渐渐褪隐在黑暗当中。水面却变得异常明亮,泛着银灰色的光,像水银一样淌出一道带着巨大吞噬力的沉重航道。前座是一对聋哑情侣。女孩在看一本漫画书,刚烫过的发卷还有些僵硬,斜别了一只粉色的发卡束住刘海,柔软的双手打出轻快的暗语。男孩侧着身,从余光里看到我,转过脸,眼睛里闪过一丝严厉的好奇。他很快转回身拿起手里的摄像机开始记录对面的爱人。她那时正用笔在漫画书上勾勾抹抹。河水就在我的窗下,它们撞击着火车的铁皮壳子,反弹出的水波在扩散的弧线中消解。列车在水面撕开的口子很快在身后愈合,钢琴的旋律叮叮咚咚。我翻了个身,抓住枕头往颈后塞。头突然被垫高了,僵直的痛苦。回到梦中,列车很快就要抵达终点。背着着包下车,人流里站着我第N个男朋友,他还和以前一样有颗橄榄型的脑袋,表情还是那样傻里傻气。他还是和他最好的男朋友在一起。两个人看到我兴高采烈。我也释怀微笑。自从那个夏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再也没有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至于这个梦的其他部分,在中午醒来的时候就全忘了。头还是疼,眼睛酸胀。家很干净,家很温暖。冰箱也空的让人心疼。60欧卷着丢在桌上,表情意味深长。我炖上一小块猪肘,蒸上茄子。消灭最后一小块巧克力蛋糕。 我的食欲宣告我的这场小病痛,已被扼杀在萌芽阶段。 28 novembre 梦最近睡得很不踏实。反反复复的同一梦境,打开没有来信的信箱。转接中的几秒钟,摒着呼吸,灰白页面显示的那一刻,似乎暂时失明了,什末也看不清楚。没有眉目的背影,没有回应的提问。我揪着心,灰色泥泞的气体粘着皮肤,推搡着身体,一点点渗进眼眶和喉咙,我流不出泪,也喊不出声。我好像被定格在画面的某一角,蜘蛛扯着丝从手指上爬过,我愤怒,我羞愧,我乞求。可是当一切都渐渐的退出画面,只剩下我和灰色,它没过了我,全是灰色。梦境里只剩灰色,我的眼睛是灰色的吗。 醒来窗外阴着天,下着小雨。我感到庆幸。我活着醒过来了。即便阴郁,可我的指尖还是温的,我的喉咙还是热的,我的眼睛还是湿润的,我的耳朵还能听到河里野鸭的啁啾声。 Tu n'es plus qu'une pauvre épave 我不再是一块无主的残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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